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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寞的诱惑

作者:康贝 文章来源:kb120.com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4-7-26 6:20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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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钟已经指向10点,梅子决定给张民打个电话,拨通了丈夫的手机,张民没等电话响第2声,就接了电话。
“张民,是我!”梅子听见电话里传来柔和的音乐声。
“梅子,我在陪客户,今天不回去了,明天早上我送喃喃上学,你先睡吧。”张民不等梅子发问,就先开了口。
“哦,那我就不等你了。”梅子想象着丈夫现在在酒吧里搂着那个叫晓敏的女人的样子,心里忍不住有一点恶心。
“睡吧,别看太晚电视,星期天我陪你去逛商店。”张民的手不停地抚摸着晓敏细长的小腿,手指顺着大腿内册向里面延伸着。
“恩,你别喝多了。再见。”梅子挂断了电话。

张民放下手机,点燃了一直香烟,梅子是个好老婆,他从来不像那帮哥们一样天天受到老婆的追踪。结婚8年了,儿子也已经开始上学了,梅子就从来没跟他发过一次脾气,家里也是温馨的。可是晓敏太有诱惑力了,自从半年前跟她有过一次以后,张民就不再换女人了。几乎每天都要跟她在一起,张民真怕喂不饱她,她又出去找别人。经常冷淡老婆有时也让张民感到内疚,但是晓敏那浑圆的臀部却总是在眼前晃动,他忍不住掐了香烟,转身把手伸进了晓敏的内里。。。。。。

梅子放下电话,发了一会呆,其实上个月看见张民手机里的短信的时候,梅子就知道晓敏这个女人的存在了。她没有向丈夫询问什么,她已经没有任何想询问的兴趣了,自从结婚到现在,除了头两年以外,张民就没停过找女人。梅子已经习惯了,她舍不得喃喃,她知道如果离婚,张民和他妈妈是不会把孩子给她的。她没有放弃孩子的勇气,也没有从新开始生活的勇气,于是她选择了沉默,选择了我休止的沉默。生活里除了孩子,她已经无法再找到自己,她也不想再寻找自己,就让那个天真快乐的梅子死掉吧,永远的被埋葬吧。

梅子把自己泡在澡盆里,让泡沫掩盖着自己的身体,水很烫,梅子微微觉得呼吸有点困难。海藻柔和的擦拭着身体,梅子静静享受着海藻柔软的抚摩,一个32岁的女人,就好象一朵等待开放的百合,暗香浮动,缺少的只是雨水的浇灌。梅子没有落泪,因为她早已经习惯了被侮辱的感觉,那种被压制的生活已经让梅子没有了喘息的希望。

从澡盆里出来,梅子打开了电脑,她是半年前开始上网的,是张民说怕她一个人晚上寂寞,硬给她安装了宽带。打开聊天室,梅子给自己选择了一个比较诱惑的名字,寂寞梧桐。梅子想放纵自己,想让这个世界上伤害她的那个人付出代价。梅子也渴望温存,渴望爱抚,渴望着有一双温柔的眼睛的注视。

键华忙完了一天的工作,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发现荧荧已经带孩子去外婆家了,桌子上给他留了饭菜和字条,说明天下午才回来。自从生孩子的时候荧荧失去了子宫,两个人的生活就由孩子支撑着,键华玩命的工作,玩命的挣钱,尽量照顾着孩子,体贴着妻子,尽一个男人应该尽的义务。但是内心深处对性的渴望,却一天比一天强烈了。有时很无奈地自己解决以后,键华都会有一种犯罪的感觉,一种莫名的耻辱。虽然荧荧没有限制他出去应酬,他却尽量回绝朋友们的邀请,尽量把晚上的时间都留给孩子和已经很可怜的妻子。他说不清楚自己是可怜还是高尚,也只有他自己能明白,没有性的生活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。

今天听小马说起聊天室,小马是个风流种子,最近经常通过网络结交一些漂亮的女人,自然也免不了在单位吹嘘自己的本事。键华突然动了心,打开电脑,看见一个很女性化的名字-寂寞梧桐,键华决定看看对面荧光屏前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。

“你好,你很寂寞吗?”键华开了对方的小窗。
“你好,不寂寞我半夜来这里干吗?”梅子回答。
“我也很寂寞,可以跟你聊聊吗?聊什么都可以!”键华自己都不明白,为什么又加了后面那句话。
“你多大了?”梅子不想聊天,她从来不认为可以跟陌生人有什么可以聊的。
“我?我今年35岁。你呢?”键华被这种直白的问话弄的有点慌张。
“我32岁,你想见面吗?”
“见面?现在?现在快11点了。”
“是的,现在。你知道民族饭店吗?你在一楼的咖啡厅等我,我20分钟以后可以到。如果见面后你不喜欢我,我马上就走。”梅子不想给对方任何思考的时间,她只是想放纵自己,完全的放纵自己。
“我,我不知道。不,我马上走,20分钟后民族饭店一楼见面。”键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,只是内心感觉到一种巨大的诱惑,一种无名的冲动。
“我穿白色套裙,别认错我!”梅子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关了电脑,她决定今天无论见到什么样的人她都无所谓,她要放纵,随他去吧,什么样的人对于她来说都无所谓了。

于其说键华是开车来到民族饭店不如说是飞到民族饭店的,他连续创了3个红灯。到门口停车的时候他看了一下表,24分钟,他迟到了,那个叫梧桐的女人应该已经到了。

进门向右拐,键华看见了装修精制的咖啡厅,里面竟然坐着很多人,真TM奇怪,难道都是来见网友的?现在的人都疯了,包括我自己,也疯了。键华看见靠门口的方向坐这一个穿白色套装的女人,淡淡的妆掩盖着一脸的忧郁,不是很漂亮的女人,但是给人一种柔柔的感觉,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怀里。

“你好,是我。”键华想不出来应该说什么。
“坐吧,想喝咖啡吗?”
“不想,还是来点红酒吧。”
“也好,你对我还满意吗?”梅子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有点漂亮的男人,他脸上还挂着尴尬,估计不是经常出来混的男人,看来自己的运气还不错。
“你挺漂亮的,有点让人疼的感觉。”键华实话实说,在这个女人面前好像没有说慌的必要,她看起来很单纯的样子,不知道怎么会到这种地步。
“那你就去开房间吧,我等你,10分钟后我上去找你。”
“啊!聊会天不好吗?怎么这么着急呀你?”键华有点发木的感觉,好像跟不上她不步伐。
“我不聊天!你不想要我?那我走了。“梅子拿起皮包,准备离开。
“不是的,我想要你,想要。那我去开房间,你等我。”键华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,放下了结帐的钱,去服务台开房间去了。手续的办理简单的让键华吃惊,从服务台小姐的眼睛里竟然没有看出奇怪的目光,这个世界疯了,疯了。

梅子慢慢喝完杯子里的酒,那个男人告诉了她房间号码以后自己先上去了。梅子最后长出了一口气,拿起皮包,走进了电梯。楼上已经很安静了,很多来旅游的住客都已经休息了,只有少数的几家还亮着灯,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。梅子找到了518房间,开门进去了。键华正在房间里不挺的走动,他想掩盖自己的不安,但是已经没有了这个能力。梅子把皮包放在门口的凳子上,关上房门,把整个人迎合上去。键华不由自主地抱住这个娇小的躯体,低下头亲吻着那个丰满的唇。梅子迎合着对方,用舌尖轻轻挑逗着,她感觉到对方的激动,对方的温存。键华受不了梅子的挑逗,一把就把她抱起来,放在床上。梅子的身体是丰满的,是一个成熟少妇的躯体,键华亲吻着这个躯体,亲吻着那细嫩的颈,那粉红的乳头在键华的亲吻下悄悄坚硬起来。梅子紧闭着双眼,轻轻地呻吟着,享受着很久都没有过的快乐。

。。。。 。。。。

到达高潮的时候梅子叫出了声,这声音让键华几乎疯掉。

键华点上一只香烟,看着梅子拿了衣服进洗手间去了,她的背影是美丽的,浑圆的臀部,纤细的腰枝,那双拿着高跟鞋的手,就是那双刚刚在自己身上滑动的手。

梅子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,她看见床上那个男人一脸的困惑。他一定没想到梅子准备离开。

键华从床上跳起来,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,赶紧抓了床单盖住自己的下身。

“你要走了吗?我下次怎么找你?”键华真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,为什么,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。难道这就是小马说的一夜情吗?
“我走了,以后不用找我,我有时间会找你的。”梅子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找他,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我的电话,我叫键华。”
“好的,再见!”

看着梅子在眼前关上了房门,键华颓废地坐在床上。疯了,这个世界疯了,我也疯了。


键华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叫梧桐的女人几乎改变了他的生活,本来像死水一样的日子突然荡漾着波澜,他说不清楚是好还是坏,只是那种本来已经被他认为死亡的激情,又从新在心里酝酿。他开始每天不停地怀念哪个夜晚,开始不停地回忆那晚的每一个细节,他开始甚至在开会的时候不关手机,他害怕错过哪个电话,害怕错过再见那个女人的机会。

但是,键华始终没有接到那个他盼望的电话,两个多星期过去了,键华开始有点烦躁,开始看什么都不顺眼。最先倒霉的是小马,键华对这个家伙有一种莫名的怨气,他把小马设计的图纸全部打回去重新制作,并且限制她4小时之内必须交活。于是这天晚上公司所有的人都留下来加班,包括键华自己,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自己的手机发呆,烟在手里慢慢的燃烧,云雾里看到的是那张略带点微笑的,忧郁的脸。

8点半,键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,荧荧又带孩子上外婆家了,最近孩子的外婆身体不好,孝顺的妻子决定带孩子在外婆家多住几天。键华本来建议荧荧接妈妈来家里住几天的,荧荧却说不方便,不想影响键华的生活。到是小丽佳喜欢外婆家里的小狗狗,吵着叫妈妈带她上外婆家。

电话是差5分钟9点响的,键华正透过玻璃窗看电脑前加班的工人。
“喂,哪位?”键华心里没点好气。
“是我,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?”
“梧桐?”。键华马上听出来那个忧郁的声音。“有时间,你怎么这么久才打电话给我?”
“我半小时后在饭店找你,你先开好房间,我上去找你。”
“还是民族饭店?好,我马上去。”键华明白他没有选择,任何一个问题都会触动这个女人的心,都有可能完全的失去她。

挂断电话,键华安排所有员工下班,一切工作都留到明天继续进行,并且让小马带大家到对面的郭林去吃夜宵,当然是他负责买单。小马一脸诧异地看着老板,莫名其妙,估计老板的更年期提前到了。说实话,小马舍不得这份工作,也舍不得这个老板,除了这次加班事件以外,键华绝对是个好老板,没的挑。

键华开了房间,看了一下表,还有5分钟,他相信梧桐绝对不会迟到,5分钟他还来得及再抽一支烟,再好好想想。

梅子进来的时候房间里萦绕着淡淡的烟雾,柔和的地灯将光撒到床上,洁白的被单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道。键华看见梅子走进来,赶紧站了起来,梅子走到他身边,眼里突然落下了几滴泪水,顺着她的睫毛滑落。键华忍不住将她搂在自己的双臂里,任她在怀里哭泣,低下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。

梅子抬头望着键华,一脸的委屈,一脸的无奈。
键华听见那温柔的请求:“爱我!快点爱我!”
键华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热情的女人,就好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点燃着他的激情,燃烧着他的身体。他感到那个光滑的身体在不停地迎合着他,那双柔和的双手在他身上滑动,抚摸着他的躯体,也抚摸着他的灵魂。在轻轻地呻吟声中,键华听出了这个女人的快乐,她的手指开始用力,指尖嵌入到键华的皮肤,他感到一点微微的疼痛,伴随着疼痛一起到来的是那种他渴望已久的快感。

当他瘫倒在床上的时候,他听到了梅子快乐的叫声。他感觉自己为了这快乐的叫声而呼喊,可以拿出整个世界来交换。梅子一身汗水,依偎在键华的胸前,用双手环绕着他,静静睡了过去,发出轻轻的鼾声,就好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睡的没有一点顾忌。键华让自己的手顺着梅子后背的曲线从上向下,然后下向上来回的游动,这是个让键华心动的躯体,是个娇小而丰满的少妇。键华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,一个女人特有的味道,是已经让键华不再陌生的味道。他感觉到自己又一次地冲动,他把梅子又抱紧了一点,他不想失去她,不想让这个身子再一次溜走这么长时间。

梅子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键华一直在注视着自己,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,把头深深地埋在键华的怀抱里。梅子闭上眼睛,享受着紧紧的拥抱,呼吸着身边男人的体温,任这个男人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身体,用手指梳理着自己的长发。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像一个真正女人,一个有人要的女人。

“你真坏,你让我想的你好苦。”还是键华先打破了平静。
“恩,本来不想再找你了,今天出了点小问题,忍不住给你打了电话。”
“为什么不想再找我?我没能给你快乐吗?”
“不是,很你在一起我很快乐。但是我不属于你,你也不属于我。我们应该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。”
“傻丫头,别想这么多了,给我机会,让我疼你,好吗?”键华低下头,开始寻找着那张小嘴。
“恩,不想了,好好疼我,我给你机会,我想也要给我自己这个机会。”梅子把舌尖轻轻地递给键华,用双手环抱着他,用身体紧贴了上去。

键华有点没明白梅子的话,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梅子的话了,他已经无所谓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。他只想抱着怀里的这个女人,只想深情地亲吻她的红唇,亲吻她纤细的脖颈,他想把这个女人融化在自己的躯体里,他想和她揉和在一次,他想爱她,他想听她快乐的呻吟,和那最后一声欢快的叫声。

梅子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点了,虽然很疲惫,但是她还是决定把自己想好的事情办完。她知道张民上午应该回家的,因为丈夫答应今天陪她去买衣服。她拿起笔开始起草离婚申请,这一切应该结束了,已经走的太远了,她不能再这样生活下去了。昨天下午那个叫晓敏的年轻女人带着照片来找她的时候,梅子就已经决定了,她没有惊讶那些很暴露的照片,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,她明白这一切她总有一天会看到。她竟然没有一点怨恨晓敏,因为她已经没有怨恨,她只想让这一切快点结束,能多快就多快,她要离开,躲的远一点,再远一点。所以她根本没有听晓敏说什么,只是看见那张画的很漂亮的嘴,在不停的动着。


张民突然感觉今天不太对,打了几个电话给梅子她都没有接,这是基本上不可能发生的事情。所以他上楼的时候有点不自在,提前把钥匙拿了出来,张民却没有自己开门,他还是按响了门铃,他喜欢听梅子跑出来给他开门的声音。他喜欢梅子的温柔与体贴,所以有时本来可以自己做的事情他还是要吩咐梅子,就是以为有梅子的伺候,是一种享受,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家里从来没有请过家政,因为张民喜欢看自己的女人为了自己而忙碌。

梅子打开门的时候,张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他上去想抱住老婆,梅子却躲开了他,这让他心里有点冒火。
“你还没收拾好呢?走吧,我带了去买东西,公司最近忙的厉害,有两个大工程可能要上马,看来今年 又不用愁了。”张民坐在沙发上,等梅子进屋去换衣服。
“我不想出去了。张民,我写了一份离婚协议,你看看如果没有问题,我们找律师办理离婚吧。”梅子从里屋出来,拿着一张早上写好的离婚协议和晓敏送来的那个信封。
“什么?你脑子出问题了?离婚?干吗离婚?”张民不明白出了什么问题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,我不想说什么了,我就想离婚!”梅子把信封交给张民。

张民看着信封就已经明白里面的内容了,TMD这个小婊子,不让她闹事她还真不听,以为我会娶她,简直是做梦。张民打开信封,里面放着几张照片,是他和晓敏亲热的时候照的,虽然不是很清楚,但是还是能分辨出张民的那张有点兴奋的脸。张民顺手把照片撕了,至于离婚协议他看都没看,也给撕掉了。

“梅子,我只是胡闹,这也不是第一次了。我不会不管你和喃喃,你们才是我的一切,别生气了,宝贝!我给你赔礼道歉,一会咱出去,我给你买条钻石项链。来,我抱抱,别生气了。要不你打我一顿,解解气!”张民一向认为女人是要哄的,只要她肯跟你上床睡觉,就没有解不开的疙瘩。

梅子被张民一把抓住,抱在怀里。张民试图亲吻妻子,梅子尽全力反抗着。张民看亲不成,就用一只手抓住梅子的手,另一只手开始解妻子衣服的扣子。梅子没想到丈夫会来这么一手,毕竟她比丈夫要瘦小很多,连衣裙很快就被张民扒了下来,梅子实在没有办法,情急之下狠狠咬了张民一口。张民正想霸王硬上弓,先消了老婆的气再说,突然手臂上钻心的疼痛,他大叫一声,松开来妻子。手臂上一道血红的牙印,隐约露出血丝,看来梅子是下了狠手了。

“你过来,TM的咬什么人。过来!坐下!”张民狠狠地甩了甩手,恶狠狠地冲老婆大叫。

梅子半裸着身体,有点颤抖着坐在沙发上。衣服是不能再穿了,扣子基本上已经被丈夫撤掉,内衣也已经被撕破。梅子决定就这么坐着,反正她就是死也不要再和张民做爱了,死也不要了!

“我告诉你,梅子!你不用来劲!离婚是吧?好!你要是想离婚,那你就什么也得不到,房子你住可以,必须跟我一块住,跟没离婚一样,不许搞单独!孩子离婚后你也别想要!还有你现在开的车,你也给我把钥匙交上来,别想!梅子?你是不是傻呀你?你都8年没上班了,离婚后你吃什么,住哪?你想过吗你?我不就是花儿点吗?找俩破女人吗我?钱不照样给你够了,你不照样美容,健身,旅游!离婚后你做梦旅游去吧你!”张民一脸气愤,点上一支香烟,想把心情放平静。

“我想好了,我什么也不要,所有的东西,包括所有的衣服和首饰,我都留在这里,毕竟你说的不错,我从和你结婚就没上过班,一直是你养着我。但是毕竟看在我们8年夫妻的情面上,希望你不要控制我回来看喃喃,喃喃毕竟也是我的孩子。而且你也没有时间和精力照顾孩子,为了孩子本身的成长,希望你不要糊涂。我会暂时住妈妈家,我想,妈妈不会赶我出来的,她毕竟是我妈妈。我回出去工作,自己可以养活自己,不用你担心我。”梅子低着头把早上想好的都跟丈夫说了出来。

“别想!喃喃会跟他奶奶住,我请家庭教师,不用你操心。你要是决定走,就别惦记什么孩子!你找工作?我还告诉你,现在比你年轻漂亮的大学生满地都是,就你这样中文系毕业的,上什么地方找工作去你?你要是能吃的了这个苦,你就走,走了我还告诉你,别回头!”张民不相信梅子能再回到那个每个月1000块钱的日子,说不定走上半个月忍不住,就自己跑回来了。那个时候张民还是会接受梅子,毕竟在他心里,梅子是个很称职的妻子。不过能妻子跑回来的时候,他就不能这么好脾气了,要好好治治这个女人。女人就这样,不好好管制就翘尾巴,TM的这么好的日子她还想离婚!

“随便吧,你怎么说都可以,孩子只要有人管教,我就放心了。我一会就走,首饰,房间和车钥匙我放桌子上了,你自己看看吧。还有手机,我也放那了。再见,你注意自己的身体!”梅子站着身,挑了一件最普通的衣服换上,什么都没有拿,空着手离开了这个住了8年的家。下楼以后,梅子没有回头,径直向妈妈家走去,妈妈住的离这里很远,梅子走的却很轻快,她终于摘掉了身上的包袱,终于用这些年的屈辱换来了自由!

张民看着妻子从家里出去关了房门,他呆呆的望着妻子的背影,心里有点发慌。进里屋看到书房的桌子上放着梅子说的所有财产,竟然还有梅子的钱包也放在那里。TMD!她连钱包都没有拿!张民知道丈母的家离他这里至少有60多公里,平时开车还要一个多小时,她要走回家。真TM疯了她!

张民关上门,开车延路边找妻子。看见那娇小的身躯在马路上轻快的移动,张民的心里隐隐的痛,这是一个曾经多么爱着自己的女人呀,他也曾经为了这个女人睡不好觉,也对着这个女人无数次的诉说过爱情。

“梅子,上来!我送你回妈妈家去。”

梅子看着丈夫的车,稍微停顿了一下,最后还是决定上车,不能在马路上给丈夫下不来台。一路上两个人没有一句话,张民也试图抚摸梅子的手,却都没有成功,张民决定放弃,看看这个8年没有工作过的32岁的女人怎么自己去面对社会。


梅子发现自己真的落伍了,梅子没想到工作真的这么难找,她的大学文凭几乎已经失效,她试图给自己找一份秘书的工作,结果大部分用人单位都要求25岁以下,有3年工作经验以上的。这对于梅子来说是没有任何机会了,再说还要求熟练掌握电脑,而梅子最多也就能用手指敲打几个单词。经过两个星期的奔波,梅子决定放低自己的标准,因为如果再找不到工作,妈妈也会着急死的。虽然妈妈没有对梅子离婚的打算做任何的评价,但是从父母的眼神里,她能看出来很多的担心和挂念。不能在给家里添加任何的麻烦了,两位老人都已经退休,她不能养活他们已经很不舒服了,现在反而却要他们来养自己。

梅子开始在一家家政公司上班,说的好听是家政公司,其实就是给别人打扫卫生。活也不是每天都有,还要等公司通知才知道有没有活,每小时的工资是5元钱,一天下来,最好的时候也就能领到30元。梅子第一天领到工资的时候,都不知道该把钱怎么装在兜里。30元钱,连吹一次头发都不够用。再看看自己原本娇柔的那双小手,已经没有了样子。指甲她已经早就剪短了,因为根本没有时间和多余的钱去做什么护理,可能是清洁剂的原因,手指的4开始破皮,指甲里的皮肤也开始变的有点发黄。梅子想象着美容师看见自己手的表情,竟然笑了起来。 但是不管怎么说,梅子自立了,她问了公司的小姐妹,如果认真干,一个月大概能有600元的收入。梅子计划交500到家里支付一个月的开销,她知道父母的退休金其实也就不到800元,以前张民每个月是会送钱过来的,现在这种情况下,就是张民送过来,梅子也不会让家里要的。

张民正在公司里大声吼叫,TMD看什么都不顺眼,工程接到了手,本该开始干活了,可是连500个工人都找不全,还开什么工?公司里的人刚上班就被他从上到下骂个够,你们要是不想听都TM给我走人,我就不相信,这世界上只要有钱,我就不信找不到人给我干活!

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张民没好气的抓起了电话。

“喂,谁呀!”
“是我呀,民,你今天来不来看我嘛,我等的着急了呢。”电话里传出来张民新泡的小妞娇滴滴的声音。那个大屁股的晓敏在老婆走的当天就让张民给哄走了,想让我张民没好日子过,你也别想再得到什么。
“你烦不烦呀你?我都忙的快晕了,你就知道你自己痒痒了,一边自己解决去吧,我今天没空!”

张民烦躁的挂了电话,点上一支烟,想静下心来看看工程的计划书,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思想。今天听说梅子找到了工作,他让那个破侦探跟了梅子一天,看看她到底干了什么工作。那家伙回来到是汇报的详细,还算没白拿他的300块的工资。张民一看报告差点没气死,这个梅子竟然给别人打扫了一天卫生,刷厕所,收拾厨房油渍,清洗窗户,竟然还拿了30块钱的工资。这个女人脑子出毛病了,TMD有好日子不过,却去给别人打扫卫生,真TMD疯了。看她还能坚持多久,我就不相信,她能够离得开以前那种享受的生活,他能够离得开儿子。喃喃的新家庭教师还不错,总算有点专业水平,不过这孩子仗着奶奶的势力,经常给人家气受,说不定哪天就得把人家气跑了,张民已经决定再给她加10%的工资,让她舍不得走。

哎!张民心里还是有点别扭,这TM要是梅子真的坚持离婚,这以后的生活还真好像缺了点什么,有点没什么意思的感觉悄悄爬上了心头。。。。。。

键华呆呆的看着电视里的画面不停的闪动,脑子里却不停晃动着那个女人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,闪闪的带着几分忧郁。微笑是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,还有那个小巧的舌头,键华好像能感受到她挑逗的吻,能感受到她的舌尖在自己的嘴里游动,甜甜地带着淡香。还有那双温柔的小手,似乎也在他的身上游动,抚摸着他的脊背,滑过他的前胸,顺着思绪,那双小手悄悄开始向下游走。键华感觉到一种冲动,兴奋的他,悄悄地闭上眼睛,回味着最后一次和她交欢的情景。手不由自主地伸进了裤子,闭上双眼,深深感受到那种快乐。

“键华,你在干吗?”键华睁开眼睛,看见妻子站在自己身边,诧异的看着自己。他一下子软了下来,不知道怎么回答妻子的问题,身上直出冷汗。

“键华,对不起!是我不好,如果不是因为我,你也不会这样。是我不好,是我不好!”荧荧坐在沙发上,用手捂住自己的嘴,让眼泪顺着脸滑落。荧荧明白丈夫是在自慰,是在自己解决生理的需要。结婚10年,自己就做了两年完整的妻子,生孩子时子宫摘除的那一刻开始,她就对自己说过,无论键华将来怎么对她,她都不能怪自己的丈夫。

但是10年了,丈夫一直在尽一个男人最大的责任,从来没对自己大声说过话,从来没有埋怨过一次 。她几乎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妻子,几乎每个女人都羡慕她有这样一个老公。可是却有谁知道,幸福的背后,丈夫为她,为这个家,做出了多大的奉献。她也明白丈夫作为一个男人,应该有正常的生理需要,应该有正常的性行为,她从来不去想丈夫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,她也不想去想。直到刚才她亲眼看见丈夫的举动,她一直在回避着这个问题。今天,必须把这个问题说清楚了,不能再逃避了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她不想让自己的丈夫,这个如此多情的男人再受苦了,不能再这样自私下去了。

“荧荧,对不起,我没想到你又起来了,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键华看着泪流满面的妻子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“不,我早该明白的,是我自己一直不肯接受这个事实,一直在逃避。键华,要不我们离婚吧,这样的婚姻你太辛苦了。”

“你胡说什么?我以后注意自己的行动还不行吗?以后不会这样了,你相信我。”

“不是,我不是说你不好。是我不能做一个真正的妻子,我已经不是个完整的女人。我不怨你,真的!一点都不怨你。”

“不许胡说!我不会拆散这个家的,也不会跟你离婚。你是我的妻子,永远都是我的妻子。结婚那天我就答应过你,要一起同甘苦,共患难,我怎么能抛弃你和孩子呢?那我也太不像个男人了吧!”键华把妻子搂在怀里,不仅仅是给妻子一点支持,也是给自己一点依靠,他累了,真的有点累了。

“键华,我知道你对我和孩子好。要不你找个情人吧,好吗?就当是代替我的位置,我不生气,也不吃醋,好吗?”

“胡说,你再胡说,我不跟你说了!你怎么一天没事总是胡思乱想的?要不咱把你妈妈接来住几天吧,让她陪陪你,省得你一天总是乱想。”

“我不是胡说,是真的!很多男人是都有情人吗?你为什么不能有?”

“我不跟你胡说了,明天我开车接妈去。”

键华逃避着妻子的谈话,他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。他心里的那个女人,已经很久没有给他打电话了,他曾经尝试着给电话里储存下来的那个号码打过电话,却总是关机状态。他也尝试着在民族饭店底下喝过几次咖啡,都没能有任何线索。从她身上的穿着和香水的味道来看,应该是一个生活条件不错的女人,还有那辆奥迪车,也不是普通人能买的起的。键华没有奢望长期占有这个女人,但是他实在是太想她了,她的一举一动,她娇羞的喘息,都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。每当深夜降临的时候,那份冲动,和那失去已久的激情,就会如潮水一般用上心头,让自己无法控制。


每天的夜晚对于梅子来说,是一天当中最美好的时刻。终于可以每天帮着妈妈作晚饭,看着爸爸每天都喝上二两小酒。终于可以唱着歌,刷洗一天的碗筷,将剩菜分装到盒子里,留着明天热了再吃。这些生命中微小的事物,都给梅子带来了快乐。那是人们所说的平淡生活,是梅子盼望已久的快乐。现在梅子用的是最廉价的化妆品,香水已经早就不用了,当然,作为女人,梅子也很心疼自己的双手,但是在暂时没有办法的条件下,她也只能这样。梅子计划去参加护士培训,现在双职工的工作很紧张,不是很多人能够在医院照顾自己生病住院的亲人。如果梅子拿到毕业证书,就可以找到一份护理的工作,这样起码在工资上要比现在高出几倍,而且也相对清洁一些。公司的小张已经帮梅子报了名,培训费用基本上花掉了梅子这个月的工资,但是为了以后,暂时的投资还是必要的。

夜深人静的时候,梅子最想的还是喃喃,她曾经尝试着给孩子打过电话,婆婆都没有让孩子接。从婆婆的嘴里梅子知道现在喃喃有个很好的家庭教师,这样多少也让妹子放了心。起码孩子的教育问题没有被忽视,梅子清楚,孩子现在的处境要比跟着自己优越很多,也许这对孩子将来的发展也是一件好事情。

对于梅子自己来说,她早已经习惯了孤独,寂寞就好像是张网,把自己罩在里面,一点点的收紧,有时会勒的自己喘不过气来。梦里悄然而至的却是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张温柔和深情的脸,在梅子的脸颊上摩擦,温热的呼吸,吹着梅子耳边的发丝。当舌尖轻轻划过梅子柔软的颈部的时候,梅子觉得自己好像在燃烧,燃烧着自己的生命,燃烧着自己的激情。只有在梦里,梅子才能享受到这种性的快乐,这种被爱抚,被占有的快乐。可是每当清晨来临,夜色隐去的时候,梅子就有回到了现实的奔波当中去了。她不再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妇人,她是个普通的老百姓,一个要为生计奋斗的小女人。现在的梅子除了自己,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她尝试着在自我当中寻找着生活的乐趣,寻找着活着的权利。

键华一大早就把丈母娘接了过来,这样荧荧也许能多点事情做,他心里也塌实点,省得老惦记着家里。昨夜又梦到哪个叫梧桐的女人,键华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决定开始寻找这个女人的痕迹,唯一的线索可能就是那个电话号码了。看来只能求求熟人了,他决定给大学同学打个电话,也利用一下职权,不管了,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
“喂,萧墙!我是键华,你最近怎么样?”
“呵呵!你小子还知道给哥们打电话呀?发财了呀你,这么忙?”萧墙是键华大学最要好的同学,跟他十几年的交情。
“还可以!最近忙个广告图纸,怎么也脱不开身,忙完了这两天咱在一块喝两杯。”
“成呀,我是每天没什么事,早呆烦了!”其实萧墙是电信公司的小头目,工作有时比键华还要忙。可是他从来就不拿工作当人生第一大事,也就经常显的很轻松,一天没什么事。

“哥们,今天有件事情求你帮忙,帮我查个电话号码,成不?”
“可以呀,你老弟的请求,没问题!说吧,怎么了?让人家给骗了?”
“没事,一点小问题!号码你记一下,138XXXXXXXX。”
“好吧,10分钟以后给你回话!不过你要请客呀!”

“没问题,地方你挑!”键华放下电话,点上一支香烟,开始看着表针慢慢的移动,心里却不由的有点兴奋,只要她的手机是自己买的,那他就有希望了。键华也不知道找到她以后会怎么样,但是那种想见她的冲动,却怎么也压抑不住。管她呢!先找到再说,也许就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,也许再听一下她的声音,也许,也许根本就不再有也许。

萧墙果然很快回了电话,手机是一个叫张民的男子买的,身份证上的地址萧墙也一块给汇报了,当然还有一个联系电话。萧墙到也痛快,顺便把电话也给查了,原来是一家建筑公司,而这个张民,正是这家公司的老板。

键华谢了萧墙,说好了吃饭的时间和地点,这才挂上电话。看来不出键华的预料,这是一个幽怨的少妇,她那个经济雄厚的丈夫,应该是不会把她当作一回事的,也许这就是她来找我的原因吧。现在她也许厌倦了,也许又有了新的男人,很可能的结局呀!她跟我不也是不认识嘛,不也是就这么轻轻松松地上床,轻轻松松地交欢吗?我却傻忽忽像什么似的,心里还挂念着她,真TM混蛋!生活真TM混蛋!键华突然感到一种受伤害,受欺骗的痛,那种痛是很多年没有触及了的,是很久以前就忘记了的感觉。

这个晚上键华独自一人去了酒吧,那是一个很昏暗的角落。一瓶白酒下肚以后,键华开始觉得有点轻飘飘了。他看见了那个梦里的女人走到自己身边,悄悄依靠在自己的怀里,娇滴滴地在说着什么。键华根本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,酒吧里怎么了,这么吵呀?键华抱着她小巧的腰,低下头去寻找那个温暖的唇,她是温暖的,不!简直就是火热的,像一团燃烧的火。键华宁可被这团火烧死,宁可溶化在烈火的怀抱里。她的手在键华身上摸索着,键华也随着她的摸索渐渐兴奋了起来。

“我要你!现在就要你!爱我!”女人悄悄地呻吟着,请求着。
“给你!宝贝!给你!”

“走吧,咱们换个地方!”女人拉起键华的手,拽着他出了酒吧的门。坐进出租车,键华机械的说了个地名,就又开始摸索着自己的女人,他发现女人今天漂亮了很多,也年轻了很多,笑起来有那么两个甜甜的酒窝,让键华心醉。只是那双忧郁的眼睛,怎么突然没有了痕迹?

笨,我真笨!一个生活充裕的阔太太,哪里来得什么忧郁?及时行乐吧!

车停在民族饭店门口,键华带着自己的女人开了房间。女人今天格外的温柔,让他尝试着所有他可以想象的到的温存,就好像个大姐姐在教小朋友学写字,一笔一划,耐心地指导着键华。女人的动作变的如此熟练,女人的呻吟也变的如此欢快,慢慢地键华失去了自己,疯狂地占有着女人,尝试着所有原始的动作,直到满身大汉地瘫倒在女人身上,沉沉地睡去。。。。。。

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,键华才发现身边躺着一个年轻的女人,不过20岁的年纪,较好的容貌,一对甜甜的酒窝,在睡梦里也笑的开心的样子。天!我是真喝多了,键华抓了两下自己的额头,心里一阵乱七八糟。女人被触动以后也挣开了双眼,看着键华狼狈的样子,竟然笑了!

“没事吧你?头疼了吧,不能喝以后就少喝,省得让人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女人从皮包里抽出一根烟,点燃后让烟雾在胸前缭绕。

“对不起!昨天真的喝多了!”键华想不出来该说什么,也点上了一支烟。
“怎么样?还满意吗?”女人微笑着继续挑衅地看着键华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得了!一看你就是第一次!我也不逗你了,1千块,拿钱吧!”女人把烟掐灭,抬着眼睛望着键华。

键华先是一楞,接着马上明白了女人的意思,赶紧掏出钱包,点出1千块现金,放在女人面前。

“反正钱已经交了,可以住到12点,我再睡一会可以吗?累死了!昨天被你折腾坏了!”女人看见钱,笑的又能看见两个酒窝,甜甜的,很扎眼。

“你睡吧,我上班去了。谢谢你!”
“噢,你走吧!对了,我定早餐到房间可以吗?你把帐也一起结了,可以吧?”女人有点得寸进尺。

“好的,你叫吧,我一会下楼结帐”。键华只是希望她快点离开这里,至于她打算点什么样的早餐,已经不重要了。


以后的日子好像突然变的轻松了许多,梅子已经熟悉了自己的工作,护士培训也进行的很顺利。原本梅子就是了很温顺,细心的女人,对于病人的护理工作自然也不是很为难。课程大约进行了一个月的时间,这段时间张民曾经来过两次,无外乎是来看看她的生活,问问梅子有没有回家的愿望。梅子再见丈夫已经没有了太大的怨恨,一切都已经过去,她也不会再计较太多了。到是爸爸妈妈对张民的态度很好,还留他在家里吃了晚饭,帮着张民不时地向梅子解释。梅子心里明白,父母还是不愿意让她离婚的,以前不说是因为丈夫并没有上门来解释,现在既然丈夫肯来,他们还是希望梅子能跟丈夫回家,好好过日子的。

梅子不知道怎么跟父母解释,她也不知道父母能不能理解她的感觉,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梅子都已经不会再回头了。路已经走了过来,看的只能是前面,至于身后的路是什么样子,对于梅子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。

吃了饭梅子拗不过妈妈,只好下楼去送丈夫。

“梅子,咱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夫妻了,当年结婚的时候,就没想过要离婚。我再怎么闹,心还是跟家里陪你的,你闹够了就回家吧。不能真这么任性吧?给人家刷厕所的感觉很好呀?”张民半安抚,半挑衅的跟妻子开始了谈判。

“张民,我已经开始适应了现在的生活,你看,我过的不是很好吗?其实我本来就不是富裕人家的孩子,所以吃点苦对我也不算什么的。记得当年嫁给你的时候,不也是白手起家吗?难道每个人生下来就是含着金钥匙的吗?”

“好,好。我说不过你。那孩子呢?孩子你就不要了?”
“孩子我当然要,不是你和婆婆不让我见吗?如果你们肯让我见孩子,我永远是她的妈妈。”

“你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变的这么狠心?你就不想想好的?”张民不知道怎么继续话题,“反正我不同意离婚,你也别想离婚!我张民这点本事还有,公安局的那点小头目我还认识几个。反正我不怕拖,我看你怕不怕。”

“何必呢?搞的大家都不高兴。”梅子其实早就想到了今天的结果,其实她也无所谓是否离婚,只要不在压抑在那个环境里,梅子就很满足了。

“好吧,你看着办吧。”张民的车消失在暮色里。

键华的生活开始恢复到原来的轨道,没有了盼望,也没有了奢求,只是每天夜里,在梦中陪伴他的依然是那个柔软的身体,那淡淡的呻吟。

让键华头疼的到是另外一件事情,丈母娘到他家里来陪荧荧,昨天下午突然中风,老人的年纪大了,虽然这是考虑之中的事情,但是荧荧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哭的惊天动地。他也很理解妻子,荧荧的爸爸丢下他们母女两个,荧荧是妈妈一手带大的,在妻子的心里,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。键华昨天陪了一夜,早上离开的时候,情况已经基本缓和了,公司的事情也基本上处理的差不多了,键华还是决定直接去医院,他估计荧荧在医院已经挺不住了。交代了最近的一个设计方案,键华驱车来到医院。从窗外就看见妻子爬在床边已经悄然入睡,丈母娘已经醒了,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血色。老人用手轻轻抚摸着女儿,眼睛里流露着怜惜和心疼的眼神。键华决定先和主治医生谈谈,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。半小时后,当键华回来的时候,妻子已经醒了,正在帮妈妈洗脸。

“妈,您感觉好点了吗?”键华把买好的水果放在床边。
“恩,好多了,你们受累了。”李霞一直把这个女婿当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,他对荧荧的关爱,李霞是看在眼里的。

“妈,医生说了,您这次还不算严重,但是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,右手的活动机能应该很快就能恢复,您老别着急。”
“我不着急,孩子,我到岁数了,这是预料当中的事情,你们也别着急。就是让你们操心了,家里还有点点,没人照顾,你们就别都来了。”

“妈妈,您说什么呀。点点没事,一会我回家接她去,她爸爸早上送的她,没事的。您就安心在这养着吧。”荧荧一夜没睡,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朦胧。
“这样吧,妈。我一会接荧荧回家,让她也休息一会。点点我帮着照顾,您就别担心了。今天先临时叫值班护士照顾您一个晚上,明天一早,我和荧荧给您找个护理,这样您也放心,荧荧也可以照顾孩子,您说这样行吗?”键华征求着老人的意见。
“行,你们看着办吧!李霞还是有点累了,决定再闭一会眼睛。其实也是怕看着女儿流泪,老了,看不得孩子们哭了。

键华把荧荧和孩子接回家的时候,天已经基本上黑了,在外面吃的晚饭,因为妻子也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做饭了。孩子睡下后,荧荧想跟丈夫商量一下请护理的事情,就来到了客厅。

“键华,你看明天给咱妈请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我刚才已经给张秘书打了电话,她明天一早上来接你,陪你去服务公司挑人。你自己看情况决定,最主要是找个经过专业培训的,年纪也不要太小。至于工资问题你不要考虑,咱们是能承担的起的。别的你自己拿主意吧。”

“恩,好吧。我就自己看着办了。你明天有事情呀?”
“对不起,荧荧。我明天要去深圳,那个客户一定要明天再到他们总公司审议一下样板,这是一笔不小的生意,我还是不放心让小马一个人去。你看,有张秘书陪你,你能可以吗?”

“行,你去吧,这里有我就可以了。键华,昨天我真害怕,要是妈妈走了,这个世界上就没人再疼我了。我好害怕,吓的我哭了一夜。”说着,荧荧的眼泪又落了下来。

键华把妻子紧紧搂在怀里,“傻丫头,不是还有我吗?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呢?咱们结婚的时候不是说过的嘛,要相伴到老,看着你白发苍苍,满脸皱纹的吗?”

“可是相爱容易,相守太难。我有不能给你女人应该给你的温存,我真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们。”

键华轻轻亲吻着妻子的额头,手抱的更紧了。“傻丫头,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我都不会抛下你和孩子,曾经许下的誓言,我会用自己的一生去守候你们。我知道现在的日子是平淡的,但是人这一辈子,不能只追求一时的快乐。还有很多责任需要承担的,不许你乱想了,好好睡觉吧,整夜不睡,明天受不了的。”

“恩,键华,今天你抱着我睡吧。我一个人好害怕。”

“好,今天我陪你。”

键华拥着妻子,看她悄然入睡后,又点上一支香烟,让寂寞随着烟雾慢慢飘散。


梅子接到单位的通知让她去面试的时候很高兴,她没想到刚培训结束就能有人用,所以特意穿了一件漂亮的衣服,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医院。在病房里她见到了荧荧,一个比她稍微大了一点的漂亮女人,床上躺着的看来就是病人,那是一个60余岁的老人。荧荧看见梅子进来连忙做了个手势,适宜病人在睡觉,叫梅子在门外等她出去谈。

医院楼下有个不大的餐厅,因为不是正常用餐时间,所以里面的人并不多。梅子和荧荧挑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
“梅子?我这样叫你没问题吧?”荧荧先开了口。
“当然。”
“我看了你的资料,还算比较满意。我想问的就是你能不能保证全天在这里照顾我妈妈?当然没星期我可以给你1天假期,但只能是白天,夜里你还是要回来值班的。”
梅子稍微考虑了一下,还是点头答应了。

“我想你是经过专业培训的,该做什么不用我来吩咐了。试用期3天,如果我妈妈满意,你的工资是3000元一个月,你有什么其他意见吗?”
“应该没有,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?”
“现在你能开始吗?我还要回家照顾孩子,这里没人还是不行的。你叫荧荧吧,平时不用客气,这里有专门给护理准备的房间,伙食也是包括在里面的。”
“现在就开始?那好吧,我给家里打个电话,马上就回来。”

看着梅子接受了这份工作,荧荧心里也平静了许多。她特意挑了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,是怕现在的小姑娘根本没有照顾病人的心思。再说这个护理还是大学毕业,妈妈无聊的时候还能跟她聊聊天,或者她能给妈妈读读报纸什么的。毕竟母亲的手还不能活动,老这么躺着也不是一个短时期地事。

键华本来计划在深圳呆两天的,结果总公司的老板又提了几条意见,幸亏小马工作神速,在客户给的1天期限内改好了底稿,终于拿到了这笔生意。作为奖励,小马提出来想在深圳轻松2天,键华也就同意了他的请求。深圳是年轻人的天堂,是快乐夜的世界。键华不知道自己应该属于年轻人还是属于人到中年,反正跟小马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。看着酒吧里小马跟小姐们调情,嬉笑,键华反而觉得小马活的要轻松和真实许多。那种简单的肉体关系和没有保留的逢场作戏,其实也是现实生活的一部分。在相互占有的瞬间,环绕在身边的也应该是快乐和满足。

环型舞台上一个年轻的女人在跳着近乎全裸的舞蹈,那身体揉动起来,像一条发情的蛇。勾魂的眼睛却漫无目的的在大厅里游荡。于是,键华又想起那个女人,那个让他心动,让他兴奋的女人。现在她会在干什么呢?也许她那个拥有一大笔财产的丈夫已经出去寻花问柳了,孤独的女人正在寻找着她的下一个目标。不知道她是不是还会选择民族饭店?不知道她是不是还会来去匆匆。不知道那个最后的叫声,有让哪个男人为她失魂落魄了。

算了,我怎么总会想到她呢?这种怨妇估计这里也很多吧,现在的男人在外面主动也好,被动也好,都免不了要应酬一些人,应酬一些事。像她这样的女人是不会放弃自己的物质生活的,我对于她只不过是寂寞时一闪而过的堕落,只不过是一时的放纵!忘了吧,想又有什么用处呢?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,键华先离开了酒吧。看来明天要回北京了,不能老在外面泡着,起码工作是最好的麻醉剂。忙起来就什么都忘记了,连心里的那一点点荡漾起来的激情,也被无情的事实打倒了,吹散了,变的无影无踪。。。。。。

梅子这个时候正在帮李霞擦洗身子,夏天还是太热了,医生不允许开太大的空调,所以几天下来,李霞的身上也已经有了一种不太好的味道。在陌生人面前老太太还是有些矜持,在梅子再三的劝说下终于同意让梅子帮忙擦洗身体。梅子做的很认真,其实,她早就把这个病人当作自己的亲人来照顾了,虽然梅子知道应该把工作和生活分开,但是她却怎么也做不到,再说这是她的第一个病人,短暂的接触就已经让她跟李霞之间的距离拉的很近了。

医生说李霞属于典型的中风后遗症,一般如果恢复的块,大概2个月左右就能恢复手臂的动的功能,现在除了服用一定剂量的药品以外,就是按摩辅助治疗。虽然梅子在培训期间也学过一些简单的按摩,但是老太太却不是怎么喜欢梅子对她的强迫按摩要求。每次按摩都要梅子说很多好听的来求她,她才肯让梅子给她做一个小疗程。平时李霞到是拿梅子当女儿一样看待,总是给梅子讲荧荧小时候的一些故事,梅子也喜欢听她说,因为梅子知道,这个年纪的人,缺少的往往是一个细心的听众。

荧荧几乎每天都会来看看妈妈的,她其实平时也没有什么事情,看到母亲和梅子的关系很和谐,她的心也塌实了很多。键华在深圳的工作很顺利,每天基本都打电话回来。每次想到丈夫,荧荧心里都很温馨,她觉得这辈子老天爷并没有亏待她,虽然小时候就没有爸爸在身边,但是妈妈一直是她坚强的依靠。结婚以后丈夫就成了她的半边天,虽然手术以后她不能给丈夫很多应该给予的东西,尤其是性,她基本上已经无法接受了,但是丈夫还是像以前一样,对自己和孩子的感情,远远超过了许多正常女人的丈夫。

有时无聊的时候荧荧会想,要是在解放前就好了,她一定自己张罗给键华再找一个小老婆,因为她是那么爱着自己的丈夫,她知道一个男人没有性的痛苦,她真的不想让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再受一点委屈。几次在跟妈妈聊天的时候,荧荧也向妈妈吐露过这个想法,妈妈总是抱着她,说她傻。她其实也觉得这个想法好幼稚,可是却又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出路。她知道丈夫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也不会抛弃她和孩子的,她嫁的是一个真正的男人,是一个有责任感的好男人。

想到这里,荧荧不由自己笑了起来。也许这就是她平淡生活里的一点快乐吧。


下了飞机,键华先给荧荧打了电话,已经是下午了,荧荧正带了孩子去学钢琴,让键华自己在外面先吃了饭,然后再回家,因为荧荧答应了孩子下课去吃必胜客,说实话,真不知道这个必胜客有什么好吃,小丫头老是吵着要去。看看时间还早,实在不想再回到公司了,虽然这几天出差跟度假没什么区别,键华还是觉得累,是心累,累的让人没有了一点情绪。看看手里的水果,决定还是去医院看看丈母娘,自己的父母都已经过世,虽然丈母娘比不上他那个已经远去的妈妈,但是总是他的半个亲人,妈妈生病,孩子应该去看看的。听荧荧说新来的护理是个不错的人,跟妈妈还算谈的来,这至少解决了他们两个的后顾之忧。

解放军总医院是北京数一数二的大医院,部队的高干都在这里治疗,键华凭借着一些关系,才把丈母娘安排到了这里,里面的环境和条件都是很不错的。他虽然不是什么大款,但是这点支出还是能够承担的起的。走入修养区,就好像进入了闹市里的花园,没有了城市的喧闹,没有了争吵和病痛的呻吟。一切都变的祥和了许多。虽然已经快到了吃饭时间,院子里还是有一些病人在散步,北京的初秋是有一点寒意的,尤其是当风吹落枫叶的瞬间,总是带了一点凄凉。

走到病房门口,键华想了一下,还是先敲了门。门在键华眼前打开的时候,门里和门外的两个人都惊呆了。时间好像在眼前停止,键华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他日夜思念的女人为他开启了这扇门。梅子更加吃惊,因为没有一点心理准备,梅子轻声地叫了出来:“啊?!怎么是你!”
“是我。你怎么在这里呢?你在这干吗?”

门里的李霞看梅子去开门没有了动静,就在里面问出了什么问题。键华赶紧推门进了房间,看见丈母娘的气色的确是好了很多。
“妈,是我!今天刚下了飞机,荧荧带孩子出去了,我来看看您老。”
“哦,键华呀。刚回来就别来看我了,还不回家好好休息。这是荧荧给我请的护理,叫梅子。”李霞赶紧给他们介绍:“梅子,这是我女婿,许键华。最近他出差,所以你还不认识他。”
“妈您的身体怎么样?好点了没有?”
“好多了,医生说还需要修养,我说回家吧,荧荧怎么也不让,说家里没有医院条件好,非让我住着呢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
梅子悄悄离开了房间,不光是让人家亲人好好聊天,主要是梅子要安静一会,她怎么也不明白,世界怎么会这么小?这个本来已经在生命中应该消失的人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?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呢?

键华离开房间的时候,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,他在楼道的尽头找到了正在发呆的梅子。
“你先忙,我在楼下的咖啡厅等你,无论多长时间,你一定要下来见我,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。不许逃避!听见吗?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
键华要了一杯咖啡,静静地等着梅子。
时钟在墙上转动,键华看着时针和分针不停地交叉穿梭。夜幕开始降临了,键华已经喝了10杯咖啡,好在这里大部分都是等待亲人手术的人,谁也没有注意身边的人都等了多久,也没有人注意你到底喝了多少杯咖啡。

梅子是等李霞睡下才下来的,她远远便看见那个正在等他的男人。

“坐,喝点什么?要不先吃点东西吧?”键华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梅子,见了她疲惫的样子,却又不忍心了。
“不了,喝杯咖啡好了。”

咖啡的浓香,让梅子平静了很多,看着对方深情的双眼,梅子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。
“对不起,我没想到世界真的这么小,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。你放心,我不知道是你妈妈,我什么也没有说,以后也不会说的。”还是梅子打破了沉默。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怎么会出来做护理?”键华决定要把自己心里的迷团揭开。
“我?我是有培训证的呀?我刚开始做这份工作,是荧荧到公司挑的我,我压根也不知道你们是一家人。”

“不是这个意思!我找过你,知道你丈夫有个自己的建筑公司,你怎么会出来做护理呢?出了什么事了吗?”键华看梅子没有明白他的意思,只好说的更明白一些。
“哦,是这样呀。我跟张民决定离婚了!他的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了,所以我才出来工作了。”

“离婚?为什么?”键华突然看见一点希望,一点被爱的希望。
“恩,是因为一些事情,我没办法接受,所以还是决定分开的好。”梅子不想说太多,“哦!你别担心,不是因为你,跟你咱俩的关系没有一点联系。”

“没有一点联系?”键华忍不住点上一根香烟,"是呀!我算什么呀?跟我没有一点关系。"
“哦!我不是那个意思,你别在意!天!我也不知道怎么说,我把一切都搞的乱七八糟了。”梅子将头低的更深了,她真不敢再看键华,她害怕那双深情的眼睛,尤其是受了伤害以后的那双眼睛。

“没关系,你说的是事实。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?你不是有我的手机号码吗?怎么不找我帮忙呢?”
“你也不相信我?你也不相信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?”梅子听见键华话里的含义,身子不由的挺起了许多,一种莫明的尊严支撑着她。

“傻丫头!我有这么说吗?我不是不相信你,我是想你。”键华再也忍不住,抓起那双手,那双曾经在键华的脊背上轻柔划过的手。“你看看你的手,都成了什么样子!我心疼!你明白吗?”

梅子任键华抚摸着她粗糙的手,她知道自己的手跟两个月前的区别。那双柔美的手已经不复存在了,现在是一双普通工作人员的手。指甲里有点微微发黄,那是经常用消毒药水清洗的原因。指甲由于各种洗涤剂的作用,变的很脆,梅子早就把它们剪短了,再说要给病人翻身,梅子也怕长指甲会划伤病人的皮肤。

键华把梅子的手拿到嘴边,轻轻地亲吻着她的手指。让梅子粗糙的手在脸上摩擦:“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?你知道我曾经怎么找你吗?你知道我多嫉妒你的丈夫吗?我这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,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?你的心好狠,狠的让我心痛,你知道吗?。。。。

梅子听着他不停的跟自己说着什么,其实梅子根本就听不清楚键华最后都说了些什么。。。。。。


梅子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着键华离开了医院,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房间里面,只是感觉到那双紧握着她的手。键华在一路上都没有松开她的手,就这么握着,好像害怕她消失一样。他俩的手心里都微微出了汗。

键华关上房门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梅子紧紧抱在怀里,就这么紧紧地抱着,没有动静也没有要求。梅子被抱的喘不过气来,抬头看到那张脸上一双温柔的眼睛,眼睛里竟然浸着滴泪水。梅子害怕了,她真的开始害怕这个男人会爱上自己,会让自己也爱上他。但是好像一切都晚了,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。梅子抬头将自己的嘴唇递了上去,闭上双眼,用吻体验着键华的温柔。当两条小小的舌头绞缠在一起的时候,梅子感觉到了激情的燃烧。

键华把梅子放在身边的桌子上,帮梅子脱掉脚上的高跟鞋,轻轻亲吻着梅子的脚趾,当他的舌尖划过梅子的脚心的瞬间,梅子忍不住笑了出来,低下身子抚摸着键华的头。透明的丝袜永远是女人最妩媚的包装,退掉丝袜的过程也是男人最温柔的体现。梅子坐在书桌上,任键华温柔地摆弄着自己,她已经很久没有像一个真正的女人一样,享受这种温柔了。而今天的键华是分外体贴的,几乎没一个动作的细节都让梅子轻声呻吟。曾经听人说过,女人在快乐的时候次会叫床,而且是只有在爱着那个男人的前提下才会有欢快的呻吟。而键华在进入的那个瞬间就听到了梅子欢快的呻吟,还有那低声的哀求:“爱我!键华!爱我!”男人在这种氛围下应该是忘却自我的,两个人肉体的结合也是性的升华,是激情地碰撞。

高潮的到来的时候,梅子和键华紧紧拥抱在一起,享受着上天赐予的原始的快乐。。。。。。

就这么安静地躺了很久,键华才点上一支香烟,透过烟雾看着梅子那张温柔的脸,还有那双潭水一样深沉的眼睛。看着看着,又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。

“梅子,我到今天才知道你的名字,你好狠心,就这么丢下我走了,让思念折磨着我的心,也折磨着我的人。我竟然发疯到到处去找你,有一次在酒吧还把一个女人当成你。哎!你太狠心了,真想咬你一口。”

梅子把手臂环绕在键华的脖子上,小鸟一样亲吻着键华的脸,:“咬吧,让你咬,让你把心里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。是我不好,是我坏,你惩罚我吧。”

“傻丫头,我怎么舍得?没有你的日子里,我的生活就好像失去了色彩,不要再消失了,好吗?别让我再找你了,好吗?”

梅子点着头:“不消失了,不再让你找我了。”

键华抱着梅子,轻轻咬了一下梅子洁白的脖颈,在梅子的脖子下面留下一串暗红的牙印。“给你留下点痕迹,以后丢了好找!”

梅子轻轻呻吟了一下,疼痛里面搀杂着淡淡的诱惑。梅子低下头,开始亲吻键华的额头,眉角,嘴唇,微微有点扎人的胡子,男人坚强的胸膛,用舌尖舔着脐带留下来的印记。

再往下,往下。。。。。。

当牙齿滑到大腿的内册的时候,梅子轻轻咬了下去,让自己的牙印留在键华的腿上,键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,因为再一次地冲动取代了所有的感觉,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他要占有这个女人,要拥有她的全部,要好好爱她,给她温柔。

以后的日子是快活的,是欢快的,就好像小雨落在地上的感觉,带着音符,带着乐曲,将两个年轻的心拉的很近很近。

键华和梅子像两个大孩子,开始回味着自己快乐的年轻时代。键华带梅子去游乐园,带着梅子坐疯狂的过山车,任凭梅子发狂地抓住自己的手臂,人并梅子在头脚倒置的状态发疯的大叫。键华带着梅子去坐碰碰车,任车子在空旷的轨道上滑行,看梅子的长发在碰撞的瞬间飘洒,听梅子哇哇的叫声。键华带梅子去坐激流勇进,在梅子的身后将那纤细的腰枝搂紧,看激起的浪花在梅子的脸上滚动。最开心的是键华带梅子去看自己踢足球,看梅子在场外挥动着双手为他呐喊,看梅子穿着高跟鞋的精巧的小脚在场外跳动。中场休息的时候,梅子会抓着滴水的毛巾飞奔到他的身旁,看着他将毛巾上浸透的水拧在大汉淋淋的头上。梅子会递上冰凉的矿泉水,看着键华潇洒的喝掉一半,在把另外一半洒落在头顶。透过垂下的水珠,梅子可以看见一张太阳般的笑脸。

就这样,两个人就像孩子一样享受着自己的爱情,就像情人一样享受着自己的性爱,生活在两个相爱的人眼睛里变的透明,没有了一点颜色。心情就像七彩的画笔,描绘着绚丽的人生。


张民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白兰地,说实话,洋酒真TM不好喝,但是流行,最近大家都喝,张民也跟着喝上点,要不怎么当老板呢!那个什么破雪茄张民是死也不抽的,根本不是人的享受。在烟雾里张民看着小蛮腰光溜溜从浴室里走了出来,这个小丫头,喜欢TM什么裸睡,总是什么都不穿在屋子里乱窜。不过现在张民是什么兴趣都没有了,刚刚尽了鱼水之欢,该休息一会了。毕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,再漂亮的妞儿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了。再说最近老婆出走,他也的确没有一点办法,她就是不回头,还TMD活的挺滋润。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,小蛮腰翘着小屁股把手机拿到床边递给了张民。

“喂,谁呀?”
“张总,是我呀,您现在说话方便吗?”
“哦,大侦探呀!方便,你有什么消息了?”这是张民雇来看着老婆的侦探,还真TM贵,但是值得,省得给自己戴了绿帽子,还像个傻子似的。

“张总,最近您老婆总跟一个广告公司的老板在一起,上星期那个男的刚在东四环买了一套房子,我跟了他们几天了,几乎每天都在一起。因为楼层比较高,照片是搞不到了,我没那么先进的设备。这不5分钟前他们刚到,要不您自己上去看看?”

“地址给我,我马上就到!”张民脑子轰的一声,TMD,死女人,还是我张民的老婆呢,敢出去胡搞,我今天非掐死你不行。

张民穿上外衣,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摔在桌子上,小蛮腰上来要亲他,被他一把甩到一边,喝干了最后一口酒,张民开上他的宝马,飞一样冲上了马路。他心里除了气愤什么都没有,空空的。对于他来说,梅子的背叛就像是晴天雷一样,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温柔懦弱的女子会有背叛他的那一天,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门口迎接他的娇小的妻子真的会离他而去。张民本来就是个飞车专家,今天更是开到了160多,他要冲进去,把床上的那个家伙揪出来痛痛快快地打一顿,他的眼睛里几乎看见了血丝,红红的,在眼前闪动。等张民明白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那不是血,而是闪烁的红灯,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,他连刹车的想法都没有,就一头创在一辆正在行驶的卡车上,卡车司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会有车从右面开过来,碰撞的声音和行人的尖叫让他下意识地踩了刹车。

车里的气囊打开的时候,张民就失去了知觉,最后他脑子里留下的是梅子那张忧郁的脸。
。。。。。。

梅子的确跟键华在他们新买的小家里,那是在键华的坚持下买的,因为键华怎么也不想再带着梅子到处跑旅馆了,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家,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屋。所以在梅子接到婆婆的电话的时候,键华一直都在身边。看着梅子的脸变的煞白,键华就知道出了事情,可是问了好一会,梅子才听见键华的声音。

“张民,我丈夫,出了车祸,在医院里抢救,可能不行了。”
“哪个医院?我马上送你过去!”
“人民医院,我得马上过去,我得在他身边。”
“别着急,我们马上走!”

梅子到达医院的时候,抢救还在进行,键华知道这种情况他是不便出现的,就商量好了电话联系,虽然走的时候是那么舍不得,但是他还是走了。他走的时候并没有想到,再见梅子会是另外一种结果了。
张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那张他一直想念的面孔,是他的妻子,一脸疲倦的梅子。梅子正在调整张民体下的输尿管,抬起头却看见丈夫睁开了眼睛,正在看他。梅子没想到经过15天的昏迷,丈夫最终还是醒过来了,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,梅子扑到丈夫的怀里,失声痛苦。

“宝贝,别哭!你看,我不是没事吗?”张民艰难地抚摸着妻子的头。

“你吓死大家了,我们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。妈妈差点疯了,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。”

“不哭,宝贝,不哭!这不是醒了吗?”张民看见妻子满脸的泪水,反而庆幸自己没能开到目的地,现在既然妻子回来了,就TM让一切都过去吧。

突然张民感觉到有点不对,怎么手下面空空的?“腿呢?我的腿呢?”

“张民,你别激动,求你,千万别激动。腿没有了,速度太快了,医生说腿当时就挤碎了,没有办法了。”

“啊!啊!。。。张民抓着自己的被单,让狼一样狂叫着。

“你哭吧,哭吧!哭出来就好了。”梅子抱着丈夫的头,抚摸着那个裹满纱布的额头,亲吻着那满是血迹的脸。

“梅子,宝贝!我什么都没有了,就剩下你和孩子了,别离开我,你别再说离开我了,好吗?梅子!”

“我不离开你,不离开,不离开。。。。。。。

键华接到梅子的电话的时候,已经是3个月以后的一个中午了,在这期间键华也尝试着给梅子打过电话,梅子却总是说忙,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他,现在约他出来,竟然是在茶馆见面,键华一头雾水,真让她给搞糊涂了。

键华在茶馆等了梅子将近半个小时,这可不像梅子,她从来没有迟到的习惯,还有就是茶馆里的那首歌,也在键华的耳边回荡。

‘其实不想走,其实我想留,留下来陪你走过每个春夏秋冬。。。。’

梅子来的很艰难,她不知道怎么开口,她知道实在是太难,张民也像个孩子,怎么也不让她出来,最后她假装生气,丈夫这才在梅子保证1个小时一定回家的前题下,放了手。

“梅子,你最近好吗?我想死你了!”

“键华,我只有10分钟时间,还要赶回去,你别打断我,求你!让我一口气说完,好吗?不然我没有勇气开口了!”看着梅子恳求的目光,键华点了点头。

“键华,你给了我今生最大的快乐,我爱你,是那种没有隐瞒,没有要求的爱,对不起,不能给你更多,请你原谅我的狠心,也希望你能记住有个曾经爱你的女人。张民,我的丈夫在车祸中失去了双腿,他已经不能再失去我了,我不能就这么丢下他,我不忍心,道义也不允许我这样。我今天来是想把房子的钥匙还给你,我留下你送我的那个戒指,我会好好把他珍藏,还有你,我也会悄悄放在心里,直到永远。”

梅子放下钥匙,没有给键华说话的机会,转身就离开了茶馆,她害怕,害怕身后会有声音叫她,那她就走不了了,可是她必须走,一定要走,家里还有一个人在等她,还有一个不能没有她的人在盼望着她的归来。

键华没有叫她,他知道自己没有叫的权利,他知道梅子现在比他还要难,他不能叫她,不能再给她任何压力,因为他知道,他爱这个女人,不光是性的依赖,而是真正的爱。

桌子上静静躺着那把钥匙,那是他们的家,一个曾经温馨的家,还有耳边环绕的歌曲,和那杯淡淡的茶,在键华的眼里慢慢变的朦胧了。。。。。。

“、其实不想走,其实我想留,留下来陪你走过每个春夏秋冬。。。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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